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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学才教授的博客

真功夫从自律做起 大学问自实践得来

 
 
 

日志

 
 

高介华先生印象,喻学才,2008年12月19日  

2008-12-19 23:18:56|  分类: 师友怀念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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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国传统的重阳节,又称老人节。它同时也是高介华先生八十华诞的大喜日子。湖北省科学技术家协会组织这么一个别致的祝寿庆典座谈会,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之所以有意义,首先在于“九” 为阳数之极,而重阳则月日同九,因此又被称为“重九”。 是以千百年来,中国人一直认为重九是一个吉祥日子,象征着天长地久,直到现在,我们的民族还保持着重九登高的传统。其次,省科协组织这次座谈会,和传统的重九雅聚不尽相同。这个座谈会不仅是一般意义的节日雅聚。它把传统向前大大推进了一步。它的意义在于,我们通过座谈高公的人品和业绩,

发扬中华民族最可宝贵的刚健豪迈、自强不息的精神。我们通过座谈高公的人品和业绩,可以唤醒民族自尊心和自信心,我们通过座谈高公的人品和业绩,可以增强敬业爱岗的自觉性和责任感。我们通过座谈高公的人品和业绩,可以激发蕴藏在每个科技工作者内心深处的热爱生活的激情和创造新事物的动力。

1987年以前的高公,我了解的很少。大体上的了解是后来根据他送我的《击水词》以及近年来寄我的《击水随笔》、《击水题记》、《击水语屑》、《击水随记》等尚未公开发表的著述。

我和高公相识于20年前,那应该是他开始编《华中建筑》不久。当时我还在武汉工作。那时我正在发起组织湖北省青年旅游研究会。记得是刘玉堂君介绍我和高公认识。在研究会成立大会上,高公应邀出席,还有一个发言。事后我们根据会议记录整理了一篇文字。派人送去请他过目。回来的稿件让我大吃一惊,上面密密麻麻,圈圈点点。做了许多修改。因为当时整理记录的人,没有放录音核对。因此漏掉了若干内容,也有部分记录表达不符原意。由此我了解到高公严谨求实的做人风范。这也是高公给我留下的第一个印象深刻的特点。

1989年我在湖南张家界主持首届山水文化与旅游景观学术研讨会,会后给华中建筑寄去一篇会议综述。高公也是十分认真地进行修改,但主要是标点符号等修改。间有有疑问的地方,他也是用存疑的语气提出问题,还派人送给我,让我最后定稿。这是高公留给我印象深刻的第二个个性特点,即谦和。他的词写得很好,但仍经常寄给我征求意见。我有时会写上一些个人的见解,先生回信时却大表感谢。认为我的点评到位,说中了要害。最后,出击水词集时还让我写序,并且把我和他通讯中谈词的部分辑录为《半笺词话》。由此我了解了高先生虚怀若谷的精神。凡非他专业范围内的事情,即使他相当专业, 他也总是象小学生一样虚心请教,从不拿大。

高公给我印象最深的第三个特点是他为人做事的执着奉献的精神。高公退休以后,为国家做了许多贡献。概括起来说,就是两件大事:一是打造了《华中建筑》这个一流建筑杂志的品牌。从1983年至今,24年的时间,他为这本杂志付出了多少心血,没法统计。但杂志一步步壮大,社会影响日隆,以致于跻身我国建筑类核心期刊前四强,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尽管编辑部同人为刊物都有很大的付出。但操心最多,心理上承受压力最大的毫无疑问首推高公。

二是成功组织举办了九次全国以及国际建筑文化学术研讨会(如果加上2007年10月的洛阳会议和2008年11月份的西安会议,则共有十一次之多。)通过他超乎常人的努力和精神感召力,把中国建筑应该追求民族化道路的口号写满神州大地。今人谈建筑而知道重视文化,谈建筑而知道重视民族传统,高公所起的作用是无与伦比的。

在编辑《华中建筑》之初,先生即竖起民族建筑的旗帜。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建筑学术界崇洋之风甚嚣尘上的时节,一本刚刚诞生的建筑学术刊物,就敢于明确打出自己的旗号,宣传自己的办刊主张。这是很不容易的。并且这个口号不光是喊喊而已。近四分之一个世纪的日日夜夜,他都在为自己所竖立的这面旗帜负责。是这面旗帜最忠实的守护神。他通过一届又一届的全国性或国际性学术研讨会的举办,不断地扩大华中建筑的影响,也不断地将建筑应该追求民族传统的继承和发扬之理念深入人心。为了办刊和办会,他经受了多少痛苦的不眠之夜的精神煎熬,这可以通过他给友人的大量书信看出。由于他所追求的事业关系着国家历史文化的传承大局,因此,在付出的同时, 他也有大量的收获。从两院院士,到普通的在学青年,到各地的行政领导,都从各个不同角度对他的事业给予了帮助和支持。

四、他特别擅长发现年轻学人的闪光的地方,然后不遗余力地去奖掖提携。如酝酿于1986年,正式启动于1996年的中国建筑文化研究文库计划,其中他所物色的作者中就有不少在当时还是年轻的博士或刚刚走上大学讲台的年轻教师。最近他正在进行的全国优秀青年建筑师作品选集工程,也同样是旨在培养建筑人才方面的重大举措。总之,他善于发现人才,培养人才。才能在众人堆里,披沙拣金,识英雄于未遇之时。这些年轻的学者们也不负厚望,象一条条溪流一样,流向大海,融入到高先生事业的海洋中。融入到发掘中华建筑文化传统,创造有中国作风中国气派的新建筑的事业中。

在高公身上,最典型地体现出楚文化的浪漫主义精神和现实主义的有机统一。他是诗人,在他身上,有太多的屈原所具备的气质,例如理想化的人生哲学,为了真善美,可以以身相殉的执着。但他又比屈原的性格坚毅。我好几次在他的长篇书信中读到了绝望。因为对于一个年近八旬的老人,他是在超常规的超负荷的工作。对于一个无权无势的编辑而言,在市场价值占主导地位的今天,完全凭借交情,凭借个人的影响力,来从事文化事业。其难度不言自明。尽管如此,他仍然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困难,把事业带向光明。也就是说,他虽然骨子里面充满了浪漫主义的情愫,但他能直面现实,不屈不挠地去解决问题。他具有一种把不理想的现实拖入他的理想框架之中的特殊的本事。

我们看他的成果,也是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兼而有之。在编辑华中建筑之前他曾做过大量工程设计项目,因为在计划经济的时代,创造的空间较小,也就不会有多少浪漫主义的成分。担任华中建筑主编以来,在建筑文化方面他取得了公认的骄人的业绩,在刊物创办方面他取得了骄人的成绩。这些都是大家比较熟悉的。其实, 他在诗词创作方面,在散文写作方面,也是大家。相信随着他的这方面的著作逐步问世,大家自然会了解一个全面的高公。到目前为止,据我所知,他还只公开出版了《击水词》,就已经产生了强烈的反响。我深信他那些思想深邃、笔力冷峻而热情内敛的随笔,将来一定会成为建筑学术界的热销图书。还有一份重要的成果,这就是他近四分之一个世纪的编辑生涯和社会活动生涯中所写出的估计超过万封的信件,同时他又收到了数万封书信。这些书信是一笔宝贵的文化财富。因为它们恰好记录了我们祖国改革开放以来的重大变革的二十多年的岁月。其中的价值可能不局限于建筑界,但毫无疑问,他的大量信件等于就是建筑学术界的一份学术编年。另外,据我所知,他几十年来写下了大量的学术研究论文和文化评论文章。这些文章估计也有四、五十万字的篇幅。因为没有结集出版,一般读者很难得到。而这些论文,其中有很多真知灼见,有许多文章的观点比时人超前二十年,甚至三十年!

我们应该珍惜这样的精神财富啊!

注:本文为2007年重阳节在武汉召开的高介华先生八十华诞祝寿会上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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