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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学才教授的博客

真功夫从自律做起 大学问自实践得来

 
 
 

日志

 
 

故乡的回忆,喻学才,2010年3月30日  

2010-03-29 23:28:45|  分类: 后湖闲思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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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喻家冲老屋的故事

我的故乡在湖北省大悟县阳河村喻家冲。村子分上湾、中湾、下湾三个部分。湾前有一条河,从桐梓岩山背后看儿冲沿乌金浜流过村前。整个村子象大学里的阶梯教室一样,依山而建。我的家在上湾,基本算最后面台阶上的房子。我家的老屋就在喻家冲一世祖道隆公墓地左侧巷子的南头,也是劈山而建的。这条巷子的房子分上下两部分。过道以上为正房,过道以下为倒屋。大门内的房子明显是两个单元,每个单元正房三间,倒屋三间,两头靠近大门处还有过街楼。大概有乱世瞭望的作用,因为大门上面有石头雕造的窗户。很显然是用于观察防卫的。南北两个大门上方都有。建造的时间可能是清朝后期,当是在我的曾祖父喻辉清手里建造的。听说我的一位年轻的姑太在家庭建房时节,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女孩,为了在石头山上劈山造屋,硬是利用大人晚上休息时架劈柴烧石头。这样一晚上的烈火烘烤的结果,顽石被烧泡了许多。天亮后本家族帮工的男子汉们就用撬杠别石头,半边石山就这样被夜里烧,白天别,硬是给夷为平地了。盖上了上下十二间自成一体的房子。这两套房子后来分别由我的祖父喻全荣和他的弟弟喻全耀两家居住。我幼小时曾经多次听母亲深情地赞美那位极其富于牺牲精神的老姑太。当然我的母亲应该也是听说。儿时的我也曾多次在屋后留有鲜明的斧凿痕迹的阳沟里面壁遐想老姑太当年的形象。母亲说,老姑太当年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半年的日夜辛劳,楞是把一头青丝熬成了一个光头。真是令人敬佩啊。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我高中毕业回乡的年月,喻家冲是人口最多的时节。所有的老屋新房都住得满满的。上面说到的曾祖父时所造的和一世祖道隆公墓紧邻的12间老房子里就住了三家人..北头六间,是我二祖父家住着。他们家不发人。三代共五人,两代大人,一个孙女,叫银霜。我小时还经常被银霜妹妹请到她家辅导作业。他们家屋子宽宽整整,又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招待客人的菜肴也总是很精致。南头我祖父名下的六间房里有3间半属于我的叔父喻泽胜,属于我家的只有一间半正屋和一个过街楼,这样奇特的分配据说是当年分家时扒堆抓阄的结果。因为我父亲兄弟三个,为了解决住房问题,在我父亲他们正当壮年的时节,在南头屋疙瘩小溪旁曾建造新房数间。那房子也是上下两个系统,中间留有天井。前面的倒屋地势要低矮许多。上正房要走五级台阶。我想这也是因地制宜,可以少打地基。整个新屋,主体部分都被我三叔分得。我家只分得一间侧屋带一层楼,朝外开门,不走正门。另外加上一个倒楼。

时间到了1975年,我们兄弟三个都大了,喻家冲老屋的房子全部凑起来两处总共才三间屋。加上一个过街楼。没奈何,我们只有造房。但没有宅基地。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我们只好把曾祖父当年所建房的南门外的石头山劈为平地,在上面造房。后面还有一条本村去门前湾的交通通道,不能动的。我们兄弟三人就在三面环屋,一面为石头山的地块艰苦卓绝地劈山造屋。为了不让放炮炸起的飞石砸着周围的民房。我们发明了很多办法,比如,打1米6深的炮眼,里面灌药只到6公分。上面一米厚的炮眼里紧筑黄土。点火之前,我们事先准备好六、七捆用水淋湿的稻草束,以绳索将其捆成一体,借以分解石头爆炸的威力。即便如此精心安排,但也有偶尔失手的时候,偶尔一次两次小石头飞砸到前面药铺巷子或更远的人家屋瓦上,砸破人家的屋瓦。我们兄弟总是第一时间上房捡漏。这个活是我二哥喻学局的专利。我便到被砸人家去道歉,老屋的人管这叫说好话。打地基打出来的石头碎屑怎么办?有用的我们留着做房子建材。没用的必须运出去,送到前面河里让流水冲走。当年拖石头渣滓,用板车。我们只好随地制宜,将将就就修成一条能够走人力车的路,半座山的废石乱渣就这样七弯八拐地被运送到前面村里公共的河流边上,堆在那里,等夏季山洪暴发冲走。

当时正值农业学大寨的热潮,有一次我们兄弟正在打地基,屋后路上走过高店公社党委书记陈方智等一帮检查工作的领导干部。他们站在路边观察二十多米悬崖下的满地乱石,问是谁家在造房子。村里干部告诉他这就是大队信用社会计喻学才家在劈山造屋。陈书记感慨地说,如果大家都像他们家,大寨县一定可以建成。

2005年我因大悟县委书记张杰的邀请,回县里考察红色旅游景点,期间曾抽空回村里吃过一顿午饭,在父母墓前栽树培土。一世祖墓地旁边的老屋,以及我父亲他们兄弟三人所造的新屋,现在大多墙倒屋塌。只有我们兄弟三人造于1975年的四间平房尚在住人。

二、李家岗喻氏祠杂忆

我的曾祖父喻辉清是一个热心公益的人,他曾于1905年和宗人喻中明、喻宗庆一起为我们家族的一个同样热心公益的老秀才,我们的八世祖——德高望重的容载公修建了祠堂。即永福祠。祠堂中还塑造了容载公的金像。遗憾的是,经过上世纪50年代初土地改革,喻氏祠被分给邻近的陶家湾几户贫雇农了。等到经过1958年大办钢铁,我们1962年入住时,祠堂已经成为空房,佛殿中供奉的神像悉数被破坏,连影子都没有留下。自然,容载公的塑像也不知被陶姓农民弄到那里去了。那祠堂建在李家岗,位置在桐梓岩西边,和喻家冲隔着桐梓岩山体——一座宛如雄狮的玄武岩山体。从喻家冲走七水沟,到山岭,下三官堂,即是喻氏祠。直线距离大约1.5公里。后来家谱上便叫喻家岗,不过大家都习惯叫李家岗。如果不是读家谱,我根本不知道历史上这里还有“喻家岗”这个名字。1962年到1975年,我的父亲喻泽刚、母亲何月英带着我们兄弟三人(我行三,大哥喻学信,二哥喻学局)在那里生活了14年之久。祠堂开了东门和南门两个大门。东门为正门,南门为侧门。我想,那大概是因为喻家冲在李家岗的东边,门朝祖居开,表示不忘根本的意思。祠堂为一封闭的长方形四合院落。中间是一个长方形的大约200平米的院子,北边和南大门正对的有两间厢房。东面的正门有门楼子。两层,喻氏祠牌匾之上有一个木质的八角窗。正门左边和右边各有大房三间。院后建筑相同。“喻氏祠”三字匾额听我父亲讲是喻美均所书。我清楚的记得,我们1962年入住之初,房子虽然漏雨,但大体还完整。后来经过几次暴雨,大概到1966年文革发生时,后面的大殿等六间老房子已经全部坍塌。佛殿屋倒的那次尤其惊心动魄,当时,我亲眼看到木构梁柱象扭麻花一样戛戛作响。我的母亲最先听到房子要倒的响声,因我读书的厢房紧邻佛殿屋。很可能会连带遭殃。在母亲的高声提醒下,我顶着瓢泼大雨快步冲出书房,跑过院子。来到全家起居的邻近南门的正房中。立脚刚稳,突然象天崩地裂似的,整个佛殿屋扭做一团,梁柱们交叉而倒,屋上的椽瓦等在大雷雨中轰然倒地。我清楚地记得,尽管天下着大雨,但那百年老屋还是冲出了大片的灰柱。

新中国在喻氏祠生活时间最长的是我们一家。1975年我们离开后,因为要在喻家冲盖房子,没有建材,那时节,别说你没有钱,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建材。一切资源都由生产队控制着。我们兄弟三人都老大不小了,回村的时节,大哥二哥都结婚生子。只有我一个还打着单身。老家我父亲名下的房子只有两间半屋。三兄弟还有父母如何住得下?不得已,我们在征得当时的大队党支部书记喻辉华等领导同意后,把我们1968年从陶姓农民手里花300元人民币买得的三间正房拆掉,硬是靠肩挑人扛,把砖、瓦和木材翻过桐子岩三官堂十分难走的崎岖山路运到喻家冲。在我曾祖父所造的老屋南头石头山包上,重复先辈的故事,劈山半截,才获得约120平米的空间。用永福祠的建筑材料,添加一些通过各种渠道搞到的建材,自己和泥打土坯,重新建造了四间房子。这一次建房,正面墙壁用青砖,山墙和后壁全用土坯。

待我们离开李家岗时,喻氏祠还保存有南门楼、东门楼、三间靠北的大房以及曾经作过我的卧室和书房、我家的厨房的两间厢房。我们回队后,我的叔父喻泽胜、我的堂叔喻泽成、我的堂兄喻学杰等先后承包过李家岗的土地,也在该祠堂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听村里某些好事者说怪话,说永福祠祠堂风水好,凡是在那里生活过的,几乎家家都发人,都出人材。说来也巧,我们家之外,我叔父的孙子喻小溪考上了大连理工大学。我三叔的孙子也有3人考上大学或中专,其中有一人在武汉大学药学专业。学锋弟的弟弟宝德也考上了湖北医学院。当然,这不过是说说而已。我是从来不相信所谓风水的。

那时,是人民公社时代,祠堂等都没有人关心。加上属于土改分给陶家湾农民的东西,家族更是没有人关心。陶家人也不在这里住,属于空屋,也懒得管。就这样,一座好好的祠堂,从1952年到1989年。经过近40年的自然和人为的破坏,1999年我回故乡给父母修坟树碑,经过当年的旧居时,那里的光景已经是片瓦无存,茂草满地,杂花乱开了。

                                                         (本文为作者《后湖闲思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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