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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学才教授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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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以载道”新说 喻学才,2010年4月13日  

2010-04-13 15:01:27|  分类: 后湖闲思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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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以载道”是我国文化的优秀传统。文以载道的意思就是文章应该反映客观世界运行的规律。在中国文化传统中,“客观规律”这个意思总是用“道”这个词来表达的。“道”是无所不在的。老子一书就是谈道的经典,全面而系统,深刻而智慧。庄子说道在屎溺。为的是让人破除对道的神秘感。道是客观存在的,种菜有种菜的道,读书有读书的道。赌博有赌博的道,杀牛有杀牛的道。作为文章,无论写什么事物,只要你能写出该事物的道,就是好文章。比如,庄子书中有一段关于盗亦有道的描述。专门讲强盗之间怎么踩点,怎么分工合作,如何分配等等,既生动,又载道。他的另一篇庖丁解牛的散文,把杀牛的规律讲得酣畅淋漓,也是一读就无法忘怀的名篇。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人便对文以载道做出了只准载统治者思想之道的硬性规定。只准以孔子删定的儒家经典为“道”,不准逾越。明清以来把六经僵化了。这是问题的症结所在。我们当然不否认孔子删定的六经反映了大道。如周易的哲学观,发展观,孔子所确定的修辞立其诚的原则,都是客观规律的反映。但如果用行政手段,硬性规定万千学子只能皓首穷经,从六本经书的经义里去发现大道。这未免误导大众,舍本逐末。大千世界生生不息,瞬息万变。今天是新生事物,明天就成了昨日黄花。六经未必能历万古而常新。所以把道限制在儒家经典的做法是守株待兔。容易误导人们在故纸堆里讨生活,使文章远离活泼泼的现实生活。六经是经受过历史检验的载道之书尚且如此,如果不曾载道或者说不能反映客观世界普遍规律的书,自然就更不能硬性规定广大读者从中去发现真理。

由于在极左思潮占统治地位期间,对文以载道没有能够给予正确的理解。给文章家们很大的误导。文革期间出现的连写信都要引用毛主席语录的荒唐绝伦的现象,恰恰重犯了明清两代把六经神化僵化类似的错误。这个历史的教训值得记取。朱熹有首诗叫《观书有感》,诗中写道:“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那半亩方塘之所以能清澈似镜,是因为有源头活水不断地注入。一个人的文章要想写好,也只有不断地观察外部世界,思考外部世界,研究外部世界的规律。认识了所写对象的内在规律,文章才会生机勃勃,产生长久的价值。一个人是这样,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也莫不如是。不断地学习,观察,认识客观世界,这就是源头活水。孔子提倡“修辞立其诚”,这也是文章的道。一篇文章如果用心不诚实,或者迎合圣人的观点,或者迎合皇上的趣味,或者为了金钱的诱惑,大说假话,大拍马屁。歪曲事实,颠倒黑白。这样的文章还有谁愿意看?巴金老人晚年写《随想录》,韦君宜晚年写《思痛录》。我猜他们都是害怕历史真相被歪曲。是对“修辞立其诚”的现代诠释。

改革开放三十年来,中国大陆生机勃勃,活力四射。我们的文章冲破了极左思潮的牢笼,产生了象胡福民《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巴金的《随想录》、韦君宜的《思痛录》等许多鲜活的名篇。可以预期,随着思想解放的深入,文章反映客观世界的规律,而不是僵化地诠释领导人的主观意愿,将成为常态。国人的原创激情将会象喷泉一样涌流出来,古老的中华民族伟大的文艺复兴也许就会慢慢地从地平线上显露出来。

所以说,文以载道是一个客观的命题。它本身没有任何不妥。错的是我们给它注入了错误的内涵。

                                            (本文为博主原创,系《后湖闲思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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