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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学才教授的博客

真功夫从自律做起 大学问自实践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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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游的快乐,喻学才,2012-10-12  

2012-10-12 07:38:53|  分类: 后湖闲思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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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跟小时侯的经历有关,我特别偏爱独游。

那时还是人民公社刚开始不久,我四、五岁的辰光。大人每天都象军人一样要去生产队出工。我在家中排行老小,两个哥哥都去上学了。我家所在的那个有着很美丽名字的太阳坡,实际就只住着两户人家,邻居家姓石的小哥哥似乎也上学去了。每天太阳出来后,我就名副其实地成了太阳坡的小主人了。在家里反复观察瓦缝里射下的阳光如何慢慢改变方向,以及阳光光柱中的浮尘如何千姿百态地变化。看腻味了,就走出家门,绕着我们两家人住的那所房子转圈圈,观察哪个墙窟窿里增加了蜗牛,哪个墙窟窿里又住进了黄蜂。墙上观察腻了,就看看门前大大的乌桕树,那树上的喜鹊和我熟悉极了,不知道是他们看我从不加害他们,或者是欺负我年幼没有能力害他们,他们一家子每天唧唧喳喳的飞进飞出,人世间轰轰烈烈的大跃进运动,人民公社化运动,灭四害运动,他们好象一点也不感兴趣。如果大人还没有回来,我就会大着胆子到距离太阳坡大约一里多路远的山间小庙里去看看那些泥菩萨。那里虽说是庙,却一个人影子也没有。他们或坐,或站,有的还被村童折断了手臂,弄破了头上的金漆。我奇怪他们为什么总不说话。时间长了,倒产生了些挂念之情。好象哪一天不去看看,就放心不下似的。直到有一天,我独自访问那座寺庙和菩萨时,我惊呆了,那里庙拆了,菩萨被打碎得满地都是。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的废墟。但那时还太小,不明白人们为什么要拆毁砸烂那房子和那些不会说话的泥巴人。如果是夏天,看菩萨看腻味了,我还会去太阳河洗澡。那时节大人也真放得下心。一个学龄前儿童完全没有大人带,一个人自由自在,为所欲为。我知道在河里游泳,没有大人陪伴有可能会被淹死。所以我在岸边到处找,终于找到了一块大约有一米长的朽坏的木板,那就是我的船,我巴在那块挺轻的木版上,随水而下。然后又从岸上把木板扛到下水处。在两岸浓荫的掩映下,清澈凉快的河水,托着一个象黑泥鳅的儿童,也算山中一景,可惜没有人欣赏。每次,我都是孤独地下水,孤独地游水,然后又孤独地上岸回家。

这是我儿时享受孤独的最早记忆。

上小学了,在学校和大家疯够了后,我一个人背着书包,又要孤独地走十几里山路。一个人走在绿色的丛林里。不时会碰上一群野羊呼啸而过,有时也会遭遇豹子和豺狼。不过,他们似乎对我这个小不点从不侵犯,因为我每遇此种时刻,就会记起父亲所教的防狼术。必弯腰捡起几块石头,手握两块,书包里再装几块。这一切对那些动物来说,肯定都是看在眼里,明在心里。心想,这人有准备了,还是不惹他吧。就这样,我在那条小道上从一年级走到了二年级上学期。当然,快乐的时候总是居多,有时走着走着,头上的“八月张”(一种类似香蕉的植物,秋天熟透后会自然开裂,其味道略苦,但好吃)会发出开裂的声音。我就会放下书包,爬到树上大快朵颐。二下开学初,我就随父母告别京山县罗桥乡仙女大队,回到我的第一故乡大悟了。自然也就告别了我的那些仙女小学结识的狐朋狗友。有生以来初尝离别的滋味,着实难过了好几天。

可能与从小就生活在真山真水之中有关,并且又是经常独往独来的缘故。长大后,我爱上了旅游。跑了很多地方,参加各种旅游会议,所过的是那种游山玩水、吃喝玩乐、评头论足的生活。但真正属于我独往独来的时候并不很多。这样的群游生活我最多在日记上记几笔,我在群游时写不出像样的游记。说来也怪,这种走到哪里都有人接待的日子,许多人可能会求之不得,而我却很难激动。这都是儿时的境遇造成的。当然,独游的好处最主要的在于可以不受同伴影响,真正作到与万物为一,避免审美主体和客体分离所导致的不快。困难的是你必须永远象在原始丛林里探险一样,需要靠自己解决所有的突发问题。自然,风险也是难免的。但我无法抗拒那种独立不羁、自由行走的诱惑。

因此,我计划等将来退休了,用二十年时间在地球村做一个行吟诗人。继续象儿时一样独往独来,与天地万物为一。然后把我独游的见闻和思考用文字记录下来,那是我最愿意干的活。可能是真正属于我的生活。这样说并不是说我这个人喜欢离群索居。其实,我也非常喜欢朋友。我所说的喜欢独游是指在欣赏山光水色之际不被人打扰。没有朋友的日子,在我看来,跟没有山水的日子是一样的没有味道。比如说,我每到一地,必然拜访当地的老朋友,也很乐意结交当地的新朋友,包括旅途中巧遇的游友。游览名山大川,结交文人墨客,把袂论交,飞觞对月。也是我儿时读明清小说所留下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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